我是被谢临渊绑上山的。
得知我是姜府的假千金后,他不耐烦地要把我扔下山。
我赖在绑匪窝里蹭吃蹭喝不肯走。
他特别烦我,每次都让我滚。
我脸皮特厚,不仅不滚,还可劲花他的银子。
听说山下要办灯会,我又缠着他带我去凑热闹。
他总是不理我,只有他属下宿墨愿意跟我玩。
还说要给我扎兔子灯。
谢临渊从廊下经过,丢下一句话。
「真幼稚,多大的人了,还惦记那种玩意儿。」
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。
我推开门,门槛上蹲着一只歪耳朵兔子灯。
宿墨指着兔子灯,扭头就道:「老大!你别装了!你昨天跑了三个铺子买灯笼纸,裁废了五张,扎到后半夜就是为了给姜姑娘做灯!」
1.
谢临渊这个绑匪当的很不称职。
他派人绑我上山的时候,也没做背调。
要价就是一千两。
我蹲在角落里听他们一本正经地讨论怎么勒索我爹。
实在没忍住,举手插了一句嘴。
「那个,打扰一下,你们绑我之前都不确认一下身份的吗?」
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向我。
那个叫谢临渊的老大靠在椅子上,手里的匕首顿了一下。
宿墨和几个小弟面面相觑。
「什么情况?」
「你们绑我之前没打听打听?姜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,我这个大小姐是假的,捡来的,赝品。」我指了指自己,「现在姜家上下只认真千金,我这个冒牌货他们巴不得甩掉,你们还找他们要赎金?」
整个屋子安静了。
谢临渊皱起眉头,似乎是不太信。
「我是假的。」我耐心地重复,「你们绑错人了,业务能力有待提高。」
他手下的脸色变了:「老大,这……」
「去核实。」谢临渊吐出两个字。
我继续蹲在那儿,偷偷打量谢临渊。
一个绑匪头子,长得还挺好看。
半个时辰后,去核实的小弟回来了,还带回了真相。
姜家不给银子,还说随意处置,撕票请便,也不会报官的。
谢临渊站起来看了我一眼,摆了摆手:「算了,把她放了吧。」
「等等。」我赶紧起身,「放哪儿去?姜家不要我了,我身上一文钱没有,你们放了我就是让我饿死。」
宿墨瞪大了眼睛:「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,这是人质该说的话吗?」
谢临渊居高临下看着我,眉头拧了一下。
大概是在判断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。
转身的时候对下属吩咐道:「明天送下山。」
「老大,她不下怎么办?」
他脚步一顿,声音冷得要命:「扔下去。」
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,但是由于第二天我抱着床柱子不撒手,他拿我没辙,大概觉得跟一个女人较劲太丢份,也就没管我了。
他手底下那个叫宿墨的,对我特别好。
还给我留饭吃。
虽然山中生活枯燥,好在他们伙食还不错。
待了三天后,我更不想下山了。
还决定要给他们当厨娘,在山里住下来。
「姜姑娘,你确定你会做饭?」
宿墨蹲在厨房门口,眼神里写满了怀疑。
「那当然!好歹我也当了十八年的姜家大小姐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。」
我把袖子一撸,生火生了半天,浓烟熏得眼泪直流。
好不容易火着了,油倒多了,火苗蹿起来舔上了房梁挂着的干辣椒。我下意识一瓢水泼过去,火没灭,反而轰地炸开了。
谢临渊赶到的时候,我满脸黑灰蹲在废墟旁,头发燎焦了一小撮,拿根树枝扒拉灰烬,试图找出一口完整的锅。
谢临渊满脸的不可置信,还警告我:
「从今天起,你不许靠近灶台三尺以内。」
行吧。
禁令下达的第二天,我在院子里做叫花鸡。
离灶台刚好三尺,我用树枝量过了。
把鸡埋进土里后,我开始点火。
宿墨蹲在我旁边,半信半疑地问:「姜姑娘,叫花鸡真的是这么做的吗?」
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:「那是当然,你可别小瞧我!」
火烧了好一会儿。
我们迫不及待地把土扒开后,只见鸡冒着热气跑了。
宿墨:「?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