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夏启上天盗九歌(盗歌)

作者:垂翁 | 发布时间:2019-11-21 10:36 |字数:4060

    主题教育:越是有条件,越要去努力,任何人都要学会从零开始

    1.大禹治水,过家门而不入,留下夏启在家当“留守儿童”

    洪水滔天,一位黑瘦威严的男人带领人群扛着农具前行。他们步伐匆匆,严肃沉默。

    “大禹雄威,洪水必退!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带头喊,很快人们就响应成一大片,为自己壮胆。大禹没去阻止,脸上也没有陶醉的表情,他只是奋勇前行。

    转过一片山,来到一片水。人群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大禹身边的忠臣益悄悄地说:“大禹啊,不知不觉到您家乡了。”

    大禹骤然止步:“到汶川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这就是汶川,这就是石纽山。您的家就在汶川石纽山下。”

    大禹难得一见的笑了:“我记得外婆家在蜀山上,那里比这里高。”

    益向禹耳语:“您要不要回家一趟?我帮您看着。放心吧。何况还有他呢!”益指的是走在大禹身边那位铁塔般的汉子后稷。

    禹愕然:“回家干嘛?”

    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回家看看老婆儿子,再归队打仗吧,我的大人!”

    禹呵斥:“你想让我带头破坏纪律吗?”禹指着身边一位黑脸大爷:“瞧瞧这是谁!”

    益说:“我的妈呀!大法官皋陶。法官在此,谁敢违纪!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却见皋陶向禹走近了两步,微微笑道:“回家看看也无妨,谁都有个假期。”

    禹也笑了:“是的,谁都有个假期,可是老天爷从不放假!”

    禹带领队伍奋然前行。

    大禹家中,老婆、儿子在向他张望。大队人马开过门前,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停留半步。

    夏启大喊:“我也要去当兵!”

    邻居大爷取笑他:“干嘛当兵?”

    夏启说:“老子英雄儿好汉。只有去当兵,才能见到爸爸。爸爸是个兵,我也是个兵。我是我爸的小兵,我要和爸爸一起打天下。”

    2.禹传位给益,不传给启;但诸侯选择了启当皇帝;启消灭不顺服的有扈氏

    启从汶川赶到会稽,跪在禹的坟前。他没有哭泣。这时候的启已经长成大人,乍一看很像是禹的样子,只是没有禹那么黑,长着一副白净的面孔。

    启手下有六卿,是辅佐启的大臣。

    启在禹的坟前跪了三天,六卿陪他跪了三天。启不吃不喝不睡,六卿也不吃不喝不睡。到了第四天,倒是启于心不忍,心疼大臣,命令大家共餐。六卿遵令陪同,七人围了一圈。

    启开口说话:“这三天,事情进展怎样?”他问的是王位继承的大事。

    大臣一如实汇报:“按照我们中国禅位的传统,大禹王的王位已经禅让给贤人。”

    大臣二问:“谁是贤人?”

    大臣三答:“益是贤人,这是公论。”

    大臣四补充说:“先王遗令,让益做皇帝。”

    大臣五忍不住说:“不像啊!益只是先王的副手。副手不等于接班人。”

    大臣六聪明地解释说:“先王让副手接班,肯定只是过渡。等有了真正的接班人,嘿!嘿!”

    大家都笑了。

    三年后,守孝期满,益自觉地把王位又回传给大禹的儿子启,为了辟开嫌疑,主动搬家,住在箕山之阳。天下诸侯朝拜启,说:“这是我们的君王——大禹王的儿子啊!”

    启私下里,愁眉苦脸对六卿说:“现在大家都把我当作我父亲,以满足天下人的念想。”

    大臣一:“这有什么不好吗?先王劳苦功高,治洪水、定九州,没他就没中国啊。人人怀念,这是好事情。若不记恩,还是个人吗?”

    大臣二:“就连益也明白这个道理,真不敢与皇上争抢王位。”

    大臣三:“可这么一来,老规矩就打破了。”这个大臣,在宫殿里走来走去,挼胡须,跺鞋子,说话非常认真:“想想看,尧禅舜,舜让禹,禅让制是最好的规矩啊,谁有本事谁当王,这岂不就是天底下最公平的事吗?”

    大臣四对此提出不同意见:“也不尽然。有时候本事并不重要!”

    大臣三觉得他的话很荒唐:“什么?你说什么?你说本事不重要?先王治水,何等困难,若不是有一群有天大本事的人顶着,天早就塌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大臣四慢条厮理说:“天塌下来还是天,谁能说不是吗?古时候,天塌下来就成了地;后来塌下的天聚成人,名字叫天子。王位是天命啊,不是有本事就可以。血统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大臣五点点头说:“先王是黄帝后裔,血统高贵啊,这才能登上王位。如今我们的皇上登上王位,不过是恢复古制,并不是打破古制。”

    大臣六总结道:“从此我们中国有两种王位传承制度,第一种是传给子孙,第二种是传给贤人,当视情况而定。两种都是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六卿你一言、我一语,解开了启心中的结,他展眉一笑,说:“你们把刚才的话记下来,昭告天下,以免有人闲言碎语,可恶攻击。”

    刚说到这里,手下来报:“有扈氏不服从,怎么办?”

    启觉得好笑极了,站立在大殿中仰起头:“你问我怎么办?哈!”猛地转身,盯着六卿。

    六卿齐声问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七人放声大笑,他们的笑声在大殿中轰鸣!

    启缓缓道:“举全军之力,消灭有扈氏。紧密监视益,如果不服从,一起消灭吧。”

    群臣山呼“万岁!”

    3.启向夔学习音乐;上天盗九歌

    启晚上做梦,梦见了父亲大禹王,还梦见了祖先黄帝老爷爷。黄帝老爷爷在梦中向他做了两个动作。第一个动作,指着他的心口。第二个动作,指着他的脚。启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,心里烦闷,一大早派宫女去请六卿。

    六卿来了,一见他好像病歪歪的样子,都很担心,赶紧拥过来,在床边挤了一圈;忽然看见被窝里还有一个人,不约而同地退开,在床边荡成一个圆。

    “赐座。”启勉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六卿坐下,稍稍安定,探身过来,关切地问:“皇上何事召唤?”

    启坐在床上说:“我梦见老祖宗指着我的胸口,什么意思?是不是要我做人讲良心,是不是责备我杀死了有扈氏?”

    大臣一:“肯定不是。老祖宗显灵,指着皇上的胸口,是在赞赏皇上血统纯正而高贵啊!”

    “解得好!”启从床上坐起来:“那第二个动作怎么解?老祖宗指着我的脚,又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大臣一:“老祖宗过去与蚩尤大战,多亏了用夔龙皮作战鼓才获得胜利;如今先王给皇上留下一位贤臣,名字也叫夔,是皇家音乐官。这夔啊,生下来只有一只脚;老祖宗在梦里指着皇上的脚,意思是希望皇上去见夔这个人。也许在夔那里,会有新的天意指示。”

    “解得妙!我这就去找他。”启从床上一跃而起:“差点把他忘了。当初舜帝喜欢弹古琴,夔喜欢吹箫,他们二人合得上。我曾经陪同先王参加过大舜皇帝的音乐会,算起来夔是我的老师呢,教过我音乐。如今他还住在竹林里吗?你一人陪我去。”

    大臣一欣然陪同。

    启回头笑着吩咐床上的妃子:“爱妃还要与我抢被子吗?再小睡一会儿也该起床了。请到我们的书房去,把书架上搁着的陶埙擦洗干净,也许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轻轻地“嗯”一声,人们轻轻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启带着大臣到竹林里,看见一个小孩手里拿把大刀使劲地砍竹子,砍了一根又一根,砍得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启忍不住说:“哎哟哟,好可惜呀,这么多竹子被砍倒了。”

    小孩头也不抬,手上劈砍不停,说:“有什么可惜呀,来年发的竹笋又多又大。”

    大臣说话了:“你是在寻找做箫的材料吗?看来一定是夔师父的弟子了。请禀报一下,皇上来看望夔师父。”

    小孩说:“呀!怎么不早说,师父还在喂凤凰吃早饭呢。”

    启示意不要惊动,三人蹑手蹑脚来到竹林深处。

    高高的石台上,有一雌一雄一对凤凰半蹲在那里,长长的彩色羽毛从石上垂下来,像一条瀑布。

    小孩说:“皇上你知道吗,雄的叫凤,雌的叫凰,所以叫凤求凰,嘻嘻。”

    大臣瞪眼,意思是说“就你聪明!”问:“师父呢?”

    “喏!”小孩指给他们看:“师父上树了。”

    启与大臣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,看见夔师父在大树中间跳跃,单腿下落,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竹尖上采摘竹米。采够了两把,揽在怀中,掠过竹林,带起一阵绿潮,轻轻落在石台前。

    启轻声惊呼:“他有这绝活!以前我竟然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大臣也赞叹不已:“一只脚原来有这样的妙处。”

    他们看见夔把竹米献给凤凰当早餐,凤凰吃完早餐,收起它们的瀑布,在石台上闭目养神,活像是人的姿式。夔在一旁侍侯着,一副非常荣幸的样子。

    云中传来鸿雁声,那是凤凰的警卫发现有人来,在天上鸣叫示警。凤凰鸟睁开眼睛,换作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。缓缓打开瀑布,回旋穿叉,越升越高,渐渐隐没在云端;临去之际翩然回首,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
    夔赞叹着,向窥视的人喊话:“你们惊走了我的凤凰!……原来是皇上驾到。凤去龙来,山门生辉!”

    他们坐在石台上闲话。启把梦讲给夔听,正想提问,夔作了一个让他打住的动作,示意稍后再讲,似乎猜中了他的心事。

    夔让小徒弟继续去干活,等这小娃娃又唱又跳地离开、消逝在竹林中,这才拉着启的手说话。

    启说:“师父啊,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?接位以来,我心不安。”

    夔笑了笑,表示这话很难回答。启身旁的大臣知趣地说:“我也砍竹子去!”他离开了,石台上师生二人面对面说话。

    启问:“师父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夔反问:“你已经很有力量了,也很有智慧,难道还有什么不满足吗?”

    启实说道:“填不满的是空虚,说不完的是寂寞,解不开的是烦恼,达不到的是求索。”

    夔微笑道:“人莫不如此,我的皇上!如果我问你,你真正的求索是什么,你怎么回答我?”

    启站起身跳望西面的天空,意念中升起一座雪山。他说:“当我幼小时,我的求索是做我父王那样的大英雄;如今我坐上了父王的王位,反而不再有求索。”他思考了一下说:“经过与有扈氏的战争,我意识到人服人是假象,刀磕刀才是真理。”

    夔站起身,鼓励启继续说。

    启却垂下头来:“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,梦里我又做梦,梦里的梦又被另一个梦惊醒,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:谁的梦进入了我的梦,我又是在谁的梦里?”

    启抬头向天:“是不是有个牵梦人,掌控地面上所有的人?”

    夔说:“古琴有七根弦,洞萧有七个孔。天有九重,去头去尾,是七之数:我们人类生活在七重天。如果你真正要寻求人生的答案,就要到九重天上走一圈。”

    启问:“去干什么?”

    夔说:“去偷东西。”

    启笑了:“你让我做皇帝的人去偷东西?”

    夔也笑了:“连神都要偷东西,何况皇帝。”

    启笑极了:“什么神要偷东西?”

    夔严肃地说:“巫山的那位神女瑶姬姑娘,化成一块石头,成为当今最动人的传说,她偷走了年轻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启轻轻捂住胸口:“如果她不是我父王见过的人,连我的心也快被她偷走了。师父,如果我到了九重天上,能够偷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吗?听说西方有一位神灵叫普罗米修斯,从天上盗来天火。我愿天火不熄,天上的光明普照大地,没必要去盗天火。”

    夔这时幻化出龙的形象,对启说话:“孩子,来吧,我们去盗一首歌。这首歌在九重天上,名字就叫九歌。听了这首歌的人不再有空虚、不再有寂寞、不再有烦恼,能够满足内心深处的求索。”

    启跨龙而上,他盗来了九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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