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他脸色一直不好,所以试着安抚他。
「阿淮,其实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仇恨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,你对她越恨,阿姨也会因为这件事难过,倒不如就让它过去,别想,别看,别面对。」
他把我抱进怀里,淡淡地应声: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会开除她,不会让她再跟母亲碰面。」
尽管宁苒的出现,让他愤怒,生气。
看到沈阿姨被气进医院,他也彻夜难眠,对宁苒感到极致的厌恶。
但好在,他心里始终保持着理智。
「知禾,等母亲的病好了,我们就办婚礼。」
尽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混乱。
但他仍把婚礼的事情放在心上。
甚至说,不用我操一点心。
沈阿姨的病好了很多。
脸上也开始出现了笑容。
她很喜欢我,希望我早日和沈书淮完婚,更想要早点抱孙子。
沈阿姨会开玩笑了,我也羞红了脸。
沈书淮就坐在我们旁边,安静地削着苹果,唇角扬起一抹笑意。
「知禾是好孩子,书淮,你不许负她。」
沈阿姨说这话的时候,沈书淮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。
因为没注意手上的力道,他被水果刀划破了手。
我心一紧,「阿淮,没事吧?」
他故作轻松地朝我摇摇头:「没关系,我去处理一下。」
他起身,拉开病房的门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他的背影,我总觉得有些奇怪。
沈书淮是个很小心的人,也是个专注力很强的人。
不会犯这种水果刀划到手的错误。
那一刻,他像是走神了。
又像是,在想着什么事情。
在一起久了,彼此的习惯都了熟于心。
发呆,出神,或者是思考。
哪怕他只是沉默了几秒。
我都能后知后觉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可刚才那一秒。
无论联系哪件事,都不像是能够让他分心的理由。
我忽然读不懂他了。
夜里躺在床上,我又想起了那枚创可贴。
有时候人的脑子就是这么莫名其妙。
很久之前的记忆会在某一刻突然蹦出来。
完全不相干的事,也能像断了线的珠子,又仿佛在一瞬间串好了。
宁苒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沈书淮公司的。
具体的时间我不得而知。
但我恍惚想起,似乎更早,我就见过了她。
在沈阿姨住院的前一周。
我去沈书淮的公司,给他送爱心午餐。
其实那是我第一次给他去送饭。
芋头排骨。
是他最喜欢的菜。
他公司的人都认识我,亲切地称呼我为老板娘。
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,有个女孩低着头抱着一摞文件不小心撞上了我。
她低着头,也不说话,去捡地上洒落的文件。
我当时匆匆扫了一眼。
刚好看到她那件低胸的衣领,少了一颗扣子。
我不认识她,所以也没想太多。
进了沈书淮的办公室,给他投喂爱心午餐。
他故意调侃我,「知禾,我的口味都被你养刁了,你下次要是不来,我恐怕都吃不下饭了。」
我那天很高兴。
所以根本没去在意,他办公桌上遗落那枚纽扣。
以及他脖颈间,若隐若现的吻痕。
真巧。
宁苒那件低胸装。
刚好也掉了一枚扣子呢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