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池家别墅的姜寻,毫不在意庄屿对她有什么看法。
她的人生信条是,睥睨一切,专治各种不服!
何况她现在身处的世界,只是一本围着不知哪个傻叉而展开的脑残小说中。
想到池晏那张帅脸,心底泛出一丝遗憾。
那样的极品,不把他扑倒睡一晚,实在让人心痒难耐。
包里传出来的陌生的铃声骤然打破她思绪。
电话刚接通,就传来一道女人高喊:“姜寻,还不给我滚回来!”
一个小时后,姜寻通过导航找到了姜家大宅。
是坐落在郊区位置的三层别墅。
书中描写,姜家在江城是颇具声望的书香门第。
姜父从医,某医院院长。
姜母是艺术家,书画界大拿。
如果原主当初没被抱错,也是出生即罗马的天之骄女。
看着眼前这道雕花大门,脑海中挤进一个画面。
姜父,姜母,姜大少,姜三少,以及代替她在姜家过了十九年富贵日子的假千金姜婉,在别墅门前这个位置,拍了一张幸福温馨的全家福。
原主被认回姜家已有三个月,全家福中仍然没有她的影像。
看来,姜家从未在意过她的存在。
轻嘲一声,姜寻推开这道所谓的家门。
迎接她的,不是来自亲人的关心,而是一只朝她额头砸过来的玻璃杯。
“胆子不小,还敢回来?知不知道你错哪了?还不滚过来给婉婉道歉。”
要不是姜寻躲得够快,被砸毁容是一定的。
客厅里,除了哭哭啼啼的姜婉,还有几张没见过却能对得上号的陌生面孔。
柔声哄慰姜婉的中年女子是原主的母亲叶楚容,也是艺术界颇有名气的美女画家。
坐在叶楚容身边的斯文中年男,是原主的爸爸姜修齐。
最显眼的是坐在单人沙发内的俊美少年。
沉默寡言的清冷感,增加了他的神秘性。
姜泽言!
比姜寻晚出生十五分钟的龙凤胎弟弟,听说智商超高,是个学霸。
都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。
可她从姜泽言的眼睛里,没有读出姐弟情,反而洞察到了厌恶和冷漠。
嗤笑一声,姜寻丢开手提包,无视众人审视的目光,一屁股坐进真皮沙发内,顺便敲亮手机屏幕,
穿书到现在,还不知道原主的人际关系是什么情况。
联系人居然只有六个?
除了家里这几位,还有不知为何没有出场的姜家大少姜泽尧。
唯一的外人,居然是要高调甩了她的傅司野。
“姜寻!”
姜母对她一进门就坐进沙发玩手机的行为深感不满。
“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?我让你给婉婉道歉。”
被姜母护在怀中的姜婉,头上戴着可笑的假发,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,装出一脸我见犹怜。
“前十九年,我抢了姐姐在姜家的风光,她对我心存怨恨是人之常情。妈妈……”
姜婉眼里含着泪水,故作大度道:“姐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,而我,不过是仰仗姜家垂怜的一个养女。姐姐打我骂我我就该受着,哪敢奢望她给我下跪道歉。”
这几句话,成功将姜母的火气拱了起来。
“我养了十九的心肝宝贝,凭什么被人这么对待?”
摸了摸姜婉头,姜母眼中都是心疼。
“耳膜震裂,头发打秃,哪个姐姐,会对妹妹做出这么恶毒的事?”
鼓捣手机的姜寻在检查名下余额时,给姜母提供了一条新的罪状。
“射击场内,我把她玩得当众尿裤子这件事,她怎么没举个大喇叭到处宣扬?是嫌自己的尿味不够骚吗?”
姜婉脸色骤变,羞愤得双眼直冒火。
“放肆!”
久久没说话的姜父重重拍了一记桌子。
“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,你怎么还有脸说出来?”
看到账户余额只有不到一万块,姜寻瞬间黑了脸。
这才想起一些书中的细节。
原主被姜家认回后,虽然吃住方面从未亏待,姜家给她的生活费,每月只有五千块。
对同龄人来说,五千块不多也不算少,何况原主吃住都在家里,省着花,绰绰有余。
问题就出在,与原主同龄的姜婉和姜泽言,都有姜家父母给的亲情附属卡,且还是一笔不小的额度。
到她这里,屁都没有。
“姜寻!”
见她捧着电话不肯松手,姜父再次拔高了嗓音。
“婉婉的事情,你难道不想解释几句?”
“解释什么?”
想到姜家人对原主的态度,姜寻很难对姜父摆出什么好脸色。
“牛顿第三定律直至今日无人能反驳,那就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。你们质问我为什么要欺负赝品时,怎么不问赝品对我做了什么?”
姜母怒斥:“你说谁是赝品?”
姜寻态度很刚,“姜夫人觉得这个家里谁是赝品?”
姜母脸色更难看了,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姜夫人啊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高攀不起。”
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没良心?”
“所以呢?我怎么做,才能让房子里的每个人都对我满意?”
姜泽言忽然开了口,“家人对你不算薄吧?”
姜寻反问:“不薄的定义是什么?吃饱穿暖,五千块的生活费,我就该跪下来谢主隆恩?”
姜父怒道:“你什么态度?”
姜寻眸色骤冷:“就因为我从前的态度太好了,才给你们造成我好欺负的假象。”
“你!”
正要发火的姜父,被姜婉讨好地抱住手臂。
“爸爸,别为了我伤了家里的和气。”
转而又看向姜寻,“姐姐,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。”
“好啊,成全你!”
姜寻粗暴地将手中的电话朝姜婉的脸上砸过去。
伴着一声刺耳的惨叫,姜婉的鼻子被砸断了,两管鼻血顺着鼻孔汩汩流出,样子别提多滑稽。
那部只有六个联系人的电话,也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,当场报废。
目睹姜寻暴行的姜母腾地起身,“你疯了?”
姜父和姜泽言也没想到姜寻出手居然会这么狠毒,都用不满的眼神瞪着她。
“这就被你们定义为疯了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