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仇得报的柳惜颜将染着血的长剑轻轻递到九儿的手中,冷笑着道:“既然他有胆子对本小姐生出邪念,就要有被本小姐千刀万剐的觉悟。”
她从腰间抽出一条帕子,象征性的擦了擦手,才语调轻柔道:“好了九儿,时辰不早,咱们启程回府吧!”
眼看两人转身要走,老板娘尖声哭道:“姑娘,你不能扔下我儿子不管……”
柳惜颜冷冷回头看了老板娘一眼,“那只是普通的泄药,死不了!至于你们的性命,自有老天来收!”
说完,带着九儿扬长而去。
柳惜颜并不知道,她跟九儿在客再来上演的这出好戏,竟一幕不落的被带着凤冥赶回京城的凤锦玄看在眼中。
通州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洪灾,让本来想带兵围剿叛徒贺连城的凤锦玄,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了决定性胜利。
既然通州计划已经完成,便没必要继续留在通州浪费时间。
于是带着凤冥及几个心腹手下提前一步赶回京城,却不想在落脚客再来酒楼稍做休整时,偶然看到楼下发生的那精彩一幕。
“主子,那紫衣姑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,明明生得如花似玉,颇有几分大家闺秀之姿,没想到动起手来竟是那么冷血无情。”
一直跟在凤锦玄身边的凤冥,当然也将柳惜颜从进门开始,便算计老板娘一家的画面尽收眼底。
虽然那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出手实在是狠了一点,但老板和老板娘居然在人家的茶水里下毒并试图毁人清白的行为,却一点也不值得别人同情。
要不是楼下那两个姑娘应对得宜,他不介意在关键时刻对两位姑娘出手相帮。
始终没吭声的凤锦玄直到柳惜颜主仆二人离去多时,才慢慢收回目光,冷冷说了一句:“貌如清莲,心如蛇蝎!”
凤冥下意识地揉了揉颈间仍有些痛痒的伤口,对于主子口中这八个字,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接口。
凤锦玄负着双手又沉吟半晌,问:“这两日可查到那臭道士的下落?”
凤冥赶紧欠身,“属下无能,毫无音讯。”
凤锦玄的目光再次望向柳惜颜离去的方向,不知为何,刚刚那紫衣姑娘的神态举止,以及她通晓药理时的精明与果敢,竟然让他没来由的将她与那个胆敢算计他的臭道士联想到了一起。
他眼神忽地一冷,转身对凤冥道:“派人去查刚刚那两个女子,本王要知道她们的确切来历!”
翌日上午,在路上折腾了大半个月的柳惜颜和九儿,总算安然抵达了京城。
到了丞相府门口,九儿刚要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付车夫的车资,就被柳惜颜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“九儿,你先去叫门,就说咱们主仆二人从白云山回来了,至于车资,待会自有人付。”
九儿也没多想,点了点头,步下马车,走到相府门口刚要说话,就被守在门口的几个家丁给拦了下来。
“站住,你谁啊,知道这是哪儿你就随便往里闯?”
被拦住的九儿赶紧对家丁解释,“去通知老夫人,丞相府的大小姐回来了。”
家丁拔高几分音调,嗤笑道:“我们相府的大小姐好端端的在府里呆着呢,你是打哪冒出来的骗子?”
“骗子?”九儿隐隐有些发怒,厉声对家丁道:“擦亮你的狗眼仔细看看,马车里坐的那一位,才是丞相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。”
两主仆十年未归,没想到京城这边却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家丁被九儿的厉声喝斥吓了一跳,想要开口辩解几句,却还是气短的说了一句,“你先在这等等。”
说完,转身进了院门。
没多久,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道洪亮跋扈的嗓音,“居然有不要命的敢来咱们丞相府闹事,真是反了天了……”
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,就见一个身材臃肿,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得像个缎棍一样,趾高气扬的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家丁一路小跑的尾随在男人身后,小声解释,“那丫头说她们是丞相府的大小姐,刘管家,咱丞相府的大小姐,眼下不是好端端的在闺房里呆着么。”
两人说话之间,已经出了院门。
被叫做刘管家的中年男人,冲那家丁挥了挥手,迈着稳而有力的步子,气势汹汹的来到九儿面前,“你就是那个自称是丞相府大小姐的丫头?”
九儿上上下下看着眼前的刘管家,对这个人的面孔感到十分陌生。
她要是没记错,当年丞相府的管家应该姓张,眼前这个胖敦敦的缎棍是打哪儿冒出来的?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