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把《泣血向日葵》带到了画廊。
沈倩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接受杂志专访,看到我抱着画板进来,轻蔑地翻了个白眼:“怎么?又拿你那些污染眼睛的垃圾来浪费我时间?”
我没有说话,猛地掀开了遮画的白布。
一瞬间,整个画廊死寂了。
连那个眼高于顶的艺术杂志主编都猛地站了起来,碰翻了手边的咖啡杯。
“这……这疯狂的色彩感知!这扭曲中透着悲悯的笔触!”
主编颤抖着扑向画布,几乎要跪在地上,“天才!这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之作!谁画的?!”
“我画的。”我冷冷地看着沈倩渐渐扭曲的脸。
沈倩猛地冲过来,指甲死死抠进我的肉里:“不可能!林夏你这个连调色都搞不明白的废物,你怎么可能画出这种东西?你抄袭了谁?!”
“沈大画家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偷别人的构图吗?”
我一把甩开她的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主编在这里,你不如指认一下,我抄了世界上哪位大师?”
主编连连摇头:“不,没有任何人的痕迹。这是一种全新的、极度成熟的个人流派!林小姐,这幅画我出两百万,独家买断!”
那天,我成了画廊的新贵。
老板直接给我开了独立工作室,而沈倩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我开始疯狂地作画。
只要我拿起笔,那种诡异的“神明附体”感就会降临。
我画出了《溺水的星空》、《绞肉机里的玫瑰》……
每一幅都在艺术圈引起了地震。
我从一个卑微的洗笔学徒,摇身变成了当代最炙手可热的天才少女。
金钱、名誉、闪光灯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但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。
每次画完画,我的手腕关节处就会出现一条细微的、像塑料接缝一样的红线。
更恐怖的是我的味觉。
顶级餐厅的黑松露牛排,吃进嘴里全是一股防腐剂和工业香精的味道。
我的身体,似乎正在逐渐丧失某种属于“人”的活物特征,
向着一种标准化、防腐化的方向转变。
直到我受邀参加一场全国级的现场作画直播。
我站在数百个镜头前,准备画一幅名为《无声呐喊》的即兴创作。
沈倩就坐在台下,用一种毒蛇般的阴冷目光盯着我。
“林夏,别装了,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是怎么露出马脚的。”沈倩冷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笔。
预制菜带来的肌肉记忆再次接管身体,
我完美地在十分钟内勾勒出了震撼人心的底稿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,弹幕上全是惊叹。
就在我准备上色时,画廊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社会新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