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离婚这件事,我只用了一个晚上。
在那个沉默,平静,只流泪的夜晚。
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如果不是脑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
我甚至会觉得那晚只是一场精神恍惚的错觉。
那被砸破的家具,摔碎的玉。
还有他们留在垃圾桶里,用剩的两个套。
这一切多讽刺。
在现场还没来得及清理之前,我便已经提出了离婚。
「是,我是跟她上床了没错。」
「但是我能保证周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。」
「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,你要跟我离婚?」
周景序一贯的理智冷静,跟我权衡离婚的利弊。
我垂眼,指腹缓缓摩挲着手上的婚戒。
然后当着他的面,摘了下来。
他视线凝滞,眉头不由得皱了几分。
「离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江笙。」他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同情,「你不要忘了你为了爬到这个位置有多努力,你为了让周家的人接受你,付出了多少代价。」
我非常清楚自己做的决定意味着什么。
周家给我的名分,工作,事业,会在顷刻间化为虚无。
我没有学历,没有背景,家人也早已与我断绝关系,根本没有退路。
「我净身出户,什么都不要。」
周景序看着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眼底有些微微的震惊。
「你认真的?」
我没再看他,平静地收回目光,然后起身。
「江笙。」
「你别后悔。」
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。
我从周家搬了出去,找了新的房子落脚。
林茉被周景序调到了自己身边,成了他的贴身秘书。
虽然在公司避免不了和他们产生交集。
但没人知道我和周景序结过婚,现在又快要离婚了。
不是因为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多好,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把我周景序联系到一块。
「江笙寡淡无趣,又不爱说话,怎么会跟周总有关系呢?」
「可我上次明明看见她上了周总的车,他们应该有情况吧?」
「她每次看见周总,眼睛都亮了,江笙不会是暗恋我们周总吧?」
「上个车而已,你们就这么激动,那周总上次还搂着林茉给她撑伞呢。」
「是啊,我看林茉才是周总喜欢的类型,长得也漂亮,江笙平时都不化妆,每天病恹恹的,谁喜欢啊。」
他们说这些的时候,甚至都没有避讳我。
隐婚这件事,是周家要求的。
他们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认可我。
所以不管公司的人猜测或者议论什么,我都没有资格去澄清。
周景序答应过我。
等时机到了,他总会在众人面前承认我的名分。
可直到林茉和他传出了绯闻。
谣言开始愈演愈烈。
我却成了他人口中的小三。
「江笙,请你搞清楚一点,是你非要离婚的。」
「那你就得承受他们的误解。」
周景序眼神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们都在传林茉是他的正牌女友,而我是不知天高地厚,妄图伺机上位的小三。
「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三天。」
「如果你不想离,我可以配合你做澄清……」
我打断他说的话,「既然只是误解,那也没什么。」
「你有选择你伴侣的权利,我也有离开的权利。」
周景序居高临下看着我,「江笙。」
「你别闹了。」
「离开我,你还能去哪?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