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!
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,故意露出茫然又委屈的神色,摇了摇头:“我……我想不起来了,我好像没有家人。”
萧红眼睛一亮,赶紧道:“没事,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咱家,我和老公都是个体户,我摆摊,他开店,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,但是我们日子过着平淡且安稳,当然,你要是想要什么好的东西,我们也能给得起。”
苏孜梨点了点头,也幸好他们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家,要不她现在估计就在油锅里了。
这时,女人殷切的看着她,“梨梨,我跟你爸爸就缺一个女儿了,你以后就当我们家的小孩吧,我跟你爸以后都把最好的给你!”
苏孜梨哪里敢反抗,“好。”
见她答应,萧红兴奋的朝着门口喊道:“老公,快去把那些帝王蟹,蓝鳍金枪鱼,象拔蚌乱七八糟的都收拾收拾,给女儿补补身体。”
门外的男人马上应道:“好!”
苏孜梨抽了抽嘴角,帝王蟹?蓝鳍金枪鱼?象拔蚌?这些玩意应该不便宜吧?
在这土坯房子里说出来这些东西,好像有些……格格不入。
萧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赶紧解释道:“梨梨呀,忘记跟你说了,你爸爸是杀鱼的,咱家最不缺的就是海鲜了,这些东西在海鲜市场都挺便宜的。”
苏孜梨也没有多想,这么家徒四壁的家里,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。
这时,萧红转头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,打开后是一条手链。
她当时从老宅里出来的着急,没有拿多少首饰,只有这一条破翡翠,才六千万而已,真的是委屈女儿了,她萧红的女儿值得更好的!等日后有机会,她一定要去把全天下最好的珠宝都送给女儿!
随后,萧红满是怜爱的戴在苏孜梨的手上,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愧疚道:“梨梨,妈妈送你条手链,这链子虽然有些便宜,但是是目前妈妈手里最贵的了。”
【多……手……破翡翠……值得……】
苏孜梨一哆嗦,赶紧抬手接下。
她要是不收就剁了她的手,呜呜呜,好恐怖啊!
“谢谢妈妈,我很喜欢。”苏孜梨连滚带爬的道谢,生怕晚一秒对方就生气。
萧红却听到她喊妈妈,眼眶一红,“乖梨梨,委屈你了,等日后有机会,妈妈一定给你弄更好的。”
苏孜梨:“……”
弄更好的东西来折磨她吗?
谢谢,但是大可不必。
……
“咚咚咚……”
这时,门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:“爸妈,我回来了。”
一道西装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萧红抬手招呼道:“小渊回来了,快来,妹妹醒了。”
厉木渊拿着公文包上前,看着床榻上的女孩,“你好,我叫厉木渊。”
他面上很平静,自我介绍的时候像是在公事公办一样。
苏孜梨谨慎的开口:“大哥好,我叫梨梨。”
厉木渊冷淡的点点头:“嗯。”
哇,这就是妈妈给捡来的妹妹吗,好可爱啊!软萌软萌的,比家里那几个臭崽子强多了!谁要是欺负她,我一定把对方挫骨扬灰!
等等,我不能吓到妹妹,我要露出一个友好的笑,这样妹妹肯定会喜欢我这个大哥的!
苏孜梨听到他冷淡的回应缩了缩脖子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浑身一股……肃杀的气息。
不过也对,反派嘛,有这气息很正常,只是看起来他似乎不喜欢自己……
她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男人,结果他对着自己呲了呲牙,凶狠的意味很是明显。
随后,一道桀桀兴奋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,标准的反派笑:
【妹妹……软……臭……欺负……挫骨扬灰……】
完了,这个大哥看起来更不好惹,以后她一定要更小心,千万不能得罪他,不然,恐怕真的会被他挫骨扬灰了。
萧红这时赶紧开口道:“梨梨呀,你大哥他是卖保险的,咱家还有几个哥哥,平日里他们都忙,不在家,等日后有机会了再介绍他们给你认识,你放心,咱家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。”
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一样,她特意的加重了遵纪守法四个字。
苏孜梨苦笑着点了点头,“好的,妈妈。”
……
半夜,苏孜梨睡着了。
后山的山顶上站了三个身影,一人嘴里叼着一根烟,吞云吐雾。
“我跟梨梨说了,我们家满门良民 ,你们日后在她面前都小心点,别露出来马脚。”
厉枭点了点头,这点他倒是赞成的。
厉家虽然现在已经权势滔天,但是却也树敌太多,黑白两道、商业对手无数,一旦让人知道他们捡了个心肝女儿,梨梨一定会被仇家盯上,家里的那几个臭小子就是这些事情被迫长大,小小年纪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捡到小丫头后决定要过穷苦日子的原因。
他们不想让女儿也活在阴谋、金钱、厮杀里,只想让她当个普通快乐、不用担惊受怕的小姑娘。
萧红吐出一口烟,继续道:“老公,我说你是杀鱼的,你日后学学怎么杀鱼。”
厉枭一愣,“杀鱼?”
萧红白了他一眼,“很简单,就跟杀人一样,都是从抹脖子开始的。”
鬼域域主厉枭:“……”
随后,萧红看向厉木渊,“小渊,你以后就是卖保险的了,学学怎么卖,也挺简单的,就跟你逼着对方公司签合同一样,都是签字生效。”
厉氏总裁厉木渊:“……”
萧红将手里的最后一口烟吸完,将烟头扔在地上,脚尖抿灭,“至于我,日后就出去摆摊卖煎饼果子,应该也挺简单的,摆摊就跟摆尸体一样,摆出来就行。”
“对了,日后你们见到那几个臭小子,也跟他们交代一下,给自己安排一个清白的身份,不管是捡垃圾的,还是扫大街的都行,只要是干干净净的就行。”
“总之一句话,不可以吓到我娇娇软软的女儿,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,要不,别怪老娘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。”
说完,她转身下山。
走了两步后,想起来了什么,转头道:“你们两个刚刚抽了两支烟,身上烟味浓,再在这里散一个小时再回家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