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一把将我拉到身后,宿墨已经拔剑挡在我们身前。
街上的百姓四散奔逃,十几个黑衣人从巷口涌出来,把我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冷笑一声:「谢临渊,别来无恙。」
谢临渊的眸色沉了下去。
「你是沈恪?」
那人摘下面罩,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,「你当年杀我父亲的时候,可想过会有今天?」
谢临渊握着剑的手攥得死紧,语气却依旧冷淡。
「这是他罪有应得。」
「闭嘴!」那人暴喝一声,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。
他的身形忽然一动,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我只觉得腰间一紧,整个人已经被他掳到了几步之外,冰冷的匕首抵在我脖子上。
「让我猜猜,是你的女人?」
谢临渊的剑尖指向他,声音冷冽如冰。
「沈恪,把她放开,你我之间的恩怨,跟旁人无关。」
「放开?」沈恪的匕首又近了一分,「你越是在意,我就越想看看你谢临渊求人的样子,你求我啊,你求了,我说不定就放了她。」
「你现在这副紧张的样子,可比刚才有趣多了。」
谢临渊没说话,但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「你要是敢动她半分。」
谢临渊一字一顿。
「我必让你不得好死。」
沈恪的手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个空隙,谢临渊动了。
我从来没见一个人可以这么快。
他几乎是瞬移到我面前,一剑挑开沈恪的匕首,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,把我整个人拽进怀里。
但我听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。
沈恪身后藏着弩手。
那支箭直奔我后背而来。
谢临渊把我往怀里一带,自己侧身挡了过来。
「噗」的一声。
箭钉进了他的右肩。
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,却连哼都没哼一声,反手一剑逼退沈恪,抱着我掠出重围。
「走!」
谢临渊揽着我冲进巷子里,拐了七八个弯,直到把人甩开。
他的脚步开始踉跄。
「谢临渊!谢临渊!」
他松开我,靠在墙上,嘴唇已经开始发紫。
我这才看清,那支箭的箭头上淬了东西。
「你中毒了?」
他偏过头看我,额上全是冷汗,语气却还是那副嫌弃的样子。
「喊什么,又死不了。」
但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。
我架着谢临渊找到医馆的时候,他已经烧得开始说胡话了。
郎中剪开他肩头的衣服,看见那发黑的伤口,不禁蹙眉:「中的是寒毒,幸好来得及时,再晚一刻钟,神仙也救不了。」
我腿一软,直接坐到了地上。
大夫给谢临渊灌了一碗药,又用银针封了他几处穴道,这才擦了擦手。
「伤口处理好了,但今晚才是关键,这寒毒入夜便会发作,届时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,熬得过今晚,便无大碍,熬不过的话……」
大夫欲言又止,摇了摇头。
我盯着床上脸色煞白的谢临渊,手心全是汗。
这个人是替我挡的箭。
他嘴上天天说要把我扔下山喂狼,结果箭来的时候,挡得比谁都快。
大夫叹了口气:「晚上他要是冷,就给他加被子,生火盆,能用的取暖法子都用上,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」
天刚擦黑,谢临渊寒毒果然发作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