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被禁足后,我在王府的日子越发滋润。
但我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。
细作。
我那便宜爹给的期限快到了。
毒药没喂成,我总得传点情报回去交差。
趁着夜黑风高,我摸进了王府的花园。
在一棵歪脖子树下,我哼哧哼哧地挖了个坑。
把写满“摄政王今日吃了三碗饭,拉了一次屎”的密信埋了进去。
正准备填土,身后突然亮起一排火把。
刺目的火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抓住她!”
柳如烟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。
我心里暗骂一声。
这女人不是被禁足了吗?
几个侍卫冲上来,将我按在地上。
柳如烟踩着碎步走到我面前,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沈娇,你深更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,果然是在传递情报。”
她示意手下扒开那个土坑。
那封还没来得及伪装的密信,被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。
我闭上眼睛,心道这回真完了。
人赃并获。
就算裴珩再怎么自我攻略,也不可能容忍一个细作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。
“去请珩哥哥来。”
柳如烟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今晚,我要亲自揭穿这个贱人的真面目。”
没过多久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。
裴珩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大步走来。
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柳如烟立刻迎上去,将那封密信双手奉上。
“珩哥哥,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居心叵测。这是我刚刚抓到她埋在树下的密信,她就是个奸细!”
裴珩接过密信。
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着摄政王大发雷霆。
然而,裴珩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。
良久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我身上。
“放开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按着我的侍卫愣了一下,连忙松开手。
我揉着发酸的肩膀,慢慢站起来。
柳如烟急了。
“珩哥哥,这上面写的可是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上面写了什么。”裴珩打断她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能盯着他衣襟上的暗纹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就是为了跑来埋这东西?”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我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。
完了。
这下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拖下去砍了的时候。
他突然伸手。
微凉的指尖将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本王让你写的家书,怎么不交给管家去送,非要自己大半夜跑来埋在土里?”
此话一出全场死寂。
连我也猛地抬起头,震惊地看着他。
家书?谁家家书写摄政王拉屎的次数。
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珩哥哥,你疯了吗?这明明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裴珩猛地转头,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柳如烟。
“本王给王妃的特权,你有意见?”
他长臂一揽,将我死死按在怀里。
“柳如烟,抗旨不遵,私自出阁。明日一早,滚出王府。”
他不再看柳如烟崩溃的脸。
打横将我抱起,大步朝主院走去。
我靠在他的胸膛上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沈娇。”
他声音里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,只剩下让人毛骨悚然的森寒,
“你是不是觉得,本王真的很好骗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