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牛,我们以后别联系了。”
“你家里穷,我妈不让我跟你处。”
“等到国庆,我就要嫁给马学文了。”
李二牛家的院子里,王翠翠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她今年二十,是柳树沟的村花,身材也是相当的好。
浅粉的碎花衬衫,扣子扣到第二颗,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颈。
衬衫紧绷绷地裹在身上,胸前那两团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,随着她喘气的节奏一颤一颤的。
下面穿条黑布裤子,裤脚收着,衬得两条腿又直又匀。
这身段就算放在县里也是数一数二的。
可她还是跟李二牛这个除了长得帅,明面上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好了两年。
她瞒着家里,以为能扛过去。
结果上个月县里开卡车的马学文托人来说亲,她妈一见人家是县里的,有房子有车,当场就应了。
在父母的轮番威逼利诱下,她扛不住了。
她的对面,李二牛站在那儿,手里还端着一碗米饭。
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不甘。
火大。
他跟王翠翠好了两年,后山林子里、麦秸垛里、小卖铺后面的小屋里,到处都是他们的回忆,就前两天两人还尝试了新学的技巧。
可现在突然就要一拍两散,这谁接受得了?
他本能的就要张嘴说些什么。
可抬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院子里摆着四桌席面,村里好几十人正围在一起吃吃喝喝。
今天是他爷爷三周年的日子。
他要是在这儿闹起来,全村人都会看他笑话。
想到这,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放下碗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叼上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王翠翠愣愣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不解与疑惑。
她以为李二牛会闹。
会拦她。
会骂她嫌贫爱富。
甚至会当着全村人的面说“王翠翠你跟我两年你说嫁别人就嫁别人?”。
她甚至都做好了丢人丢到家得准备。
结果他就一个字。
这一刻,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人掏走了什么。
眼泪差点直接涌出来。
她咬着嘴唇,“二牛,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李二牛划了根火柴,点上烟。
“听你爸妈的没错,他们也是为了你好。
你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。
咱俩就这样吧,你嫁你的人,我过我的日子。”
两人正说着,一个粗嗓门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小翠!”
李二牛回头一看,马胖子来了。
马胖子大名叫马学文,也是王翠翠的未婚夫。
他三十来岁,挺着个啤酒肚。
穿件花衬衫,扣子都崩开了两颗,露出一片黑茸茸的肚皮。
他摇摇晃晃走过来,伸手就要搂向王翠翠的肩膀。
“翠子,你俩唠啥呢,你爸都喝高了叫你回家呢。”
王翠翠吸了一下鼻子,赶紧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们还没结婚呢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马胖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马上又堆起来。
他转过头看着李二牛,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,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。
“二牛啊,我听说,你跟小翠处了挺久?”
李二牛斜了他一眼。
“是啊,咋啦?”
“没啥没啥。”马胖子摆了摆手,“我就是想说,从小就觉得二牛你这人仗义。
小翠跟了你这么长时间,你说让就让了。
我是真打算好好谢谢你,把这么好的女人让给我。
等喝喜酒的时候,你可一定要来啊,我给你留个上座。”
李二牛抽了口烟,把烟头往地上一弹。
“行,一定去。”
马胖子嘿嘿笑了两声。
王翠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,撂下一句‘那就这样’,便转身走了。
只是走的时候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李二牛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委屈,有不舍,还有点什么,李二牛没看清。
马胖子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。
“臭婊子,都要嫁给老子了还不老实!
你等着,等你过了门看老子怎么收拾你!
还有李二牛,咱们也走着瞧!”
席面没多久就散了。
村里人喝得东倒西歪,被家里人架回去了。
李二牛收拾完桌子,洗碗刷锅,忙活到太阳落山。
他洗完手,给爷爷的牌位上了一炷香。
牌位是黑木的,上面写着‘先考李公之位’。
他站在牌位前,拜了三拜,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。
“爷,您看看您大孙子啊。”
“守着您留的破代销点,连个女朋友都留不住。”
“您也不保佑保佑我,让我发发财。”
他又点了一根烟,插在香炉旁边,一下又想到了林翠翠。
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,以前就该用力蹬!”
嘀咕完,他转身回屋睡觉。
丝毫没看见,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爷爷的牌位亮了一下。
回到屋内没多久,李二牛便睡着了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是一铺红火炕。
墙上贴着大红喜字,窗玻璃上还贴着个双喜。
王翠翠穿着红嫁衣,坐在炕沿上哭。
嫁衣是新的,红得晃眼,衬得她那张脸又白又嫩。
她肩膀一抽一抽的,胸前那两团随着她的抽泣颤个不停。
“我不想嫁给那个胖男人……”
李二牛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以前跟王翠翠在一起的时候,他一直不敢使劲。
平日里这丫头总是怕疼,碰一下就哼哼唧唧喊停。
但现在,李二牛脑子里只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恨不得用上全身的劲。
于是他扑了过去。
“慢点……求你了……李二驴……”
王翠翠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后背,指甲陷进肉里,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。
李二牛浑身大汗淋漓,只觉得痛快到了骨子里。
王翠翠的手腕在他脖颈处胡乱抓挠,手腕上一只沉甸甸的银镯子硌得他生疼。
那镯子雕着老式的缠枝花纹,银光闪闪,在空气中晃出残影。
“这破玩意儿真碍事!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