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加深奴才两个字的读音,为的就是打刘管家的脸,让他在围观老百姓面前丢人现眼。
俗话说得好,宰相门前七品官,这刘管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头上忽然被冠上奴才两个字,心中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子。
而柳惜颜要做的,就是彻底激怒刘管家。
果不其然,当刘管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骂成奴才的那一刻,瞬间火冒三丈,厉声对两旁家丁道:“来人,还不把这两个刁民给我乱棍打死!”
随着刘管家一声令下,呼啦一声,从院子里冲出十几个家奴。
鱼儿上钩得这么容易,真是让柳惜颜觉得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
她冲九儿使了个眼色,“动手吧!”
别看九儿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,随小姐住在白云山的这十年,她的功夫曾受过专人指教,对付十几个家丁,简直轻而易举。
况且,丞相府门口这些看门的家丁,只会一些花拳绣腿,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货。
几十个回合,那些家丁就被九儿踹得人仰马翻,哭爹喊娘。
这下,刘管家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了,他哆哆嗦嗦指着九儿,“你们真是好大的胆,来人哪,报官,去报官,就说丞相府门口有刁民闹事……”
经过九儿这么一闹,围在丞相府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越来越多。
环着胸站在旁边看好戏的柳惜颜微微一笑,“你确定报了官,你还有命活着?”
刘管家刚要回嘴,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正是闻讯赶来的莫雪兰。
早在柳惜颜和九儿出现在丞相府大门口,她就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。
之所以迟迟不露面,无非是想让刘管家替她给这个十年没回丞相府的大小姐一个下马威。
结果事情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,刘管家的下马威非但没有成功,被派出去的那十几个家丁还被揍得鼻青脸肿,丢人现眼。
莫雪兰知道自己再不出面就有些说不过去,这才带着丫鬟婆子,急匆匆从屋内赶了出来。
甫一出门,她便奉上一脸讨好的笑容,扯着喉咙娇喊,“是大小姐回来了吗?哎哟,这是怎么话说的,门口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看着莫雪兰这张熟悉又做作的面孔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柳惜颜的眼底,蓦地迸出两道复仇的火焰。
就是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,用尽了智谋和手段,一步步牵引着她这个相府大小姐,最终迈进死亡的深渊。
“莫姨娘,阔别十年,真是好久不见!”
十年前,还是稚龄少女的她,为了救祖母的性命,带着九儿,与师父坐上了离京的马车。
临别之前,莫雪兰这张精致秀美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,是处处小心与无限恭维。
因为那时的她,只是相府一个卑微的小妾,即使先后给丞相生下一儿一女,她在相府的地位也只能是个妾,永远都别妄想爬到主母的头上。
阔别十年,再看莫雪兰的脸上,哪里还有半点卑微恭维之态。
她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,满身绫罗绸缎,金钗玉饰,真比后宫中的贵妃娘娘看着还要贵重几分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莫雪兰在看到婷婷玉立的柳惜颜时,脸上露出“激动”的情绪。
她急三火四的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柳惜颜的肩膀,声音颤抖道:“十年不见,都长成大姑娘了。这些年,你还好吗?”
要不是柳惜颜早就知道这个将自己抱在怀中的女人是个演戏高手,她真的会被这张伪善的面孔给骗得团团转。
“托莫姨娘的福,一切安好!”
莫雪兰演完了认亲戏码,这才佯装惊讶的看向不远处被九儿揍得人仰马翻的家丁,“哎哟,这外面怎么乱糟糟的?刘管家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刘管家赶紧跑了过来,点头哈腰道:“夫人,都怪老奴有眼无珠,不知道这两位姑娘的真正身份,错把她们当成是招摇撞骗的小偷,闹了误会,老奴知错。”
说完,又冲柳惜颜弯了弯腰,“还请大小姐见谅。”
莫雪兰假意训斥了一声:“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,居然连相府大小姐是何样貌都不知道,等回头我再来收拾你。”
训完,又冲着柳惜颜陪笑脸,“大小姐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一别十年,府里也发生了许多变化,这刘管家是大小姐离开京城的第二年继任的,没见过大小姐也是人之常情。眼下误会解除,还望大小姐别跟他一个奴才一般计较。”
说着,就要拉着柳惜颜进门。
柳惜颜岂能如了她们的意,她不着痕迹的避开莫雪兰的手,似笑非笑地看向刘管家,“你怎么称呼莫姨娘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