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帅哥盯着我,表情像是想把我就地正法。
我冲他眨眨眼。
他用看傻子的表情对我说了一句:「你疯了?」
「可能吧。」我点点头,认真地看着他,「反正我要跟着你。」
黄毛在旁边拉了拉寸头的袖子,小声说:「完了,老大遇到克星了。」
寸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领头的绑匪不再看我,他启动了车子,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,在一座老城区停了下来。
路灯昏黄,周围是老旧的居民楼,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领头绑匪毫不留情地把我赶下了车。
「自己回家吧。」
他脸上没什么情绪,连话都不想多说,一个劲儿的都是想让我走。
看来硬的不行,得来软的。
我准备装可怜。
「这么晚了,我怎么回去啊?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?」
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,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放到我手心,「往前走两百米,有一家青旅,今晚住那儿。」
「明天一早就走,赶紧滚。」
他语气挺冷的,害得我还打了个喷嚏。
好吧,其实我是被这天气冷到了,刚下完雨,夜里还有点凉。
我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
他本来要走的,但看到我这个样子,又顿了顿,把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,「穿上。」
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?」
我裹上外套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他懒得理我,转身就上了车。
我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街道上,穿着绑匪给的外套,手里攥着绑匪给的钱,兜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。
平平无奇被绑架的一天。
未婚夫不管我,绑匪把我放了,还给我安排了住宿。
有点离谱。
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。
但我心里还挺美滋滋的。
躺在青旅的小床上打了好几个滚。
第二天醒来后,我没选择回家,反而留在老城区转了一整天,想打听出那个帅哥的消息。
前两天没什么进展。
甚至说绑匪给我的钱都快要花完了,我还没有任何线索。
这让我非常郁闷。
终于在第三天傍晚,我在一家大排档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黄毛。
他正蹲在路边嗦粉,抬头看见我,筷子都吓掉了。
「卧槽!你?你怎么在这儿??」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,笑眯眯地说:「找你啊,我想见你们老大。」
黄毛的表情像是见了鬼,飞速嗦完最后一口粉,站起来就要跑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「你别跑,我又不是什么坏人。」
黄毛回头看我,眼神极其复杂:「姐,你一个被绑架的,追着我们绑匪跑,你说你不是坏人??」
我没松手,死死拽着黄毛的袖子。
「你就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嘛,我有正经事。」
黄毛使劲把自己的袖子往外扯:「你能有什么正经事!你赶紧松手,别拽了,衣服要扯坏了!」
「我不松,除非你带我去见他。」
黄毛欲哭无泪:「姐,我们老大会打死我的。」
「不会的,你就说是我自己找上门的,跟你没关系。」
黄毛盯着我看了三秒钟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。
「老大,那个那个被绑架的女的,她找过来了。」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我竖起耳朵凑近了听,隐约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句「在哪儿」。
黄毛报了地址,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我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「你完了」。
我反而心情很好,在他旁边蹲下来,还顺便问老板要了一碗粉。
黄毛看着我吸溜吸溜地吃粉,忍不住说:「你心是真大。」
「不然呢?」我夹了一筷子粉,「哭哭啼啼有用吗?我哭给谁看?」
黄毛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「其实你挺不一样的。」
「哪儿不一样?」
「一般被绑架的,要么吓得半死,要么想办法报警,你倒好,反过头来找我们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」
我想了想,认真回答:「可能吧,不过我觉得你们不像坏人。」
黄毛刚想说什么,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大排档门口。
领头绑匪摘下头盔,朝这边走过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,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,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乱,但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杀伤力。
他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。
目光朝朝的,看不出情绪。
我嘴里还叼着粉,抬头冲他笑:「嗨,又见面了。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