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药效渐渐散去,赵南音离开总统套房,边往外走,边在脑海中回忆书中剧情。
原主是个小可怜,出生第一天就被值班护士挂错号码牌。
等赵母把同一天在那家医院出生的赵婉当成亲生女儿抱走后,护士才发现自己的失误。
担心事发之后失去工作,护士硬着心肠将此事瞒下。
赵婉的亲妈是堕落少女,生完孩子就消失了。
于是,赵南音以弃婴的身份被福利院接走。
福利院院长也姓赵,赵南音随的就是她的姓。
十几年后,当年渎职的护士患了重病良心发现,找到赵家坦白实情。
几经周折,赵家父母在北方某小城的贫民窟寻到了住在危房里的赵南音。
与家人团聚后,各种问题接踵而来。
低学历低情商和低认知让原主成为圈中小丑。
父母对她大失所望,哥哥和弟弟也厌她入骨。
而书中的今天,赵家正忙着在别墅,给那个养了十九年、视作掌上明珠的赵婉,举办一场盛大又隆重的生日宴。
没有人记得,今天也是他们亲生女儿赵南音的生日。
更没人知道,被他们遗忘在角落的真千金,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推开赵家别墅的大门,喧天的音乐与笑语扑面而来。
首先闯入眼帘的,是挂在正厅墙壁上,那幅巨大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,绅士的赵父,温婉的赵母,英俊挺拔的赵家长子赵司哲,清冷少年感十足的赵家二少赵司辰,还有头戴水晶王冠,被奉为赵家掌上明珠的赵婉。
一家五口,脸上挂着幸福的笑。
原主被认回赵家已有三个月,全家福中仍然没有她的影像。
看来,赵家从未在意过她的存在。
从全家福中移开视线,赵南音的目光扫向大厅。
香槟塔层层叠叠,侍者端着甜点穿梭其间。
全场的中心,是被众人簇拥在花台中央的赵婉。
她一身高定白纱裙,长发挽成温柔的发髻,颈间钻石项链随动作流光溢彩。
赵家父母站在她身侧,眼底是掩不住的宠溺与骄傲。
容貌俊美的赵司辰护在赵婉身旁替她挡酒。
他是赵婉名义上的孪生弟弟,也是比原主赵南音晚出生十五分钟的亲弟弟。
所以今天不仅是赵婉的生日,也是赵司辰的生日。
看着毫无血缘的姐弟二人在那里上演姐弟情深,赵南音觉得眼前的画面可真讽刺。
人群里最扎眼的,莫过于顾承凛,赵南音名正言顺的未婚夫。
一身高定西装矜贵挺拔,手里捏着香槟杯,与周围宾客谈笑晏晏。
仿佛察觉到一道打量的目光,顾承凛朝门口望去。
赵南音倚在门框上,顶着脸上难看透顶的死人妆,漫不经心地捻着鬓边那撮芭比粉碎发。
她脸上没有局促难堪,反倒勾唇笑看一切。
只怔愣几秒,顾承凛便径直走过来。
开口便是一句质问:“电话里的野男人是谁?”
眼前这男人是书中男主。
的确是身高腿长的大帅哥,可惜了……
回想书中那荒诞的剧情:顾承凛抵触家族联姻,却对励志女主霍时念一见倾心。相爱后才知晓,心上人是死对头霍西洲失散多年的亲妹。在霍时念的感化下,两大巨头握手言和。紧接着,女主忽然心疾确诊。霍西洲为了妹妹,顾承凛为了爱人,联手将懵懂憨傻的原主,当成了给女主续命的心脏容器。
所以可惜了,这所谓男主,是个下头男。
面对顾承凛不友善的质问,赵南音效仿着霍西洲的语气,“你猜!”
无视顾承凛骤变的脸色,她抬步踏入宴会厅,高跟鞋有节奏地碾过地板,也引起了众人对她的注意。
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赵南音身上。
看到她脸上的妆容时,无不露出或嘲笑、或鄙夷、或轻蔑的神情。
赵母皱着眉别开脸,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。
赵父更是满脸嫌恶,大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。
赵南音望向人群中央的赵婉,笑意凉薄:“生日快乐啊,我那鸠占鹊巢的假货妹妹,还有蠢不可及的脑残弟弟。”
一句话,全场死寂。
赵司辰站在赵婉身侧,质问赵南音,“你说什么?”
赵父厉声呵斥:“没规矩的东西,谁让你这么说婉婉,还不过来给婉婉道歉?”
“道歉?道什么歉?给谁道歉?”
一手指向花枝招展的赵婉,赵南音似笑非笑地问:“给那个假货吗?”
无视赵家父母骤变的脸色,赵南音高声说:“赶紧找大师查查赵家的祖坟吧,是不是被人下了诅咒。不然哪个正常父母,能提出让亲生女儿给心机婊道歉这种荒谬要求?”
赵母怒视赵南音:“孽障,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”
赵婉眼里含着泪水,故作大度道:“爸妈,你们别生气,姐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,而我,不过是仰仗赵家垂怜的一个养女,哪敢奢望姐姐给我道歉。”
这句话,成功将赵母的火气拱了起来。
“我养了十九的心肝宝贝,凭什么被人这么对待?赵南音,道歉,或滚出江城,你选一个。”
赵南音成功被逗笑了,拍着双手,满脸讽刺:“赵夫人真是堪称史上极品。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十九年,换不来你一滴同情的泪。养女不过被骂一声假货,倒把你气得花枝乱颤。滚出江城?怎么滚?不如你滚一个演示一下?”
“你!”赵母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赵夫人啊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哟,你还知道你是我妈呢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