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音唯恐天下不乱地看向满堂宾客,“好奇地采访各位一下,你们的妈妈,会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,逼着你们滚出江城?”
赵司辰接口道:“赵家养了赵婉十九年,她不是陌生人。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接了一句:“就算是条狗,养了十九年,也会养出深厚的感情。”
赵南音又高声问:“所以你们的妈妈,会为了一条养了十九年的狗,把你们赶出江城吗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之前怎么不知道,赵家这位脑子不太清楚的真千金,嘴巴竟然这么恶毒?
赵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装大度的模样。
“姐姐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误会了?如果你……”
赵婉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赵南音不客气地打断了。
学着赵婉扭捏的样子,赵南音说:“小绿茶,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,如果姐姐讨厌我,我可以走的。我会把一切都还给姐姐,绝不占姐姐半分便宜。可今天是我们的生日,婉婉我呀,只想大家都开开心心呢。”
赵南音学起绿茶的样子,简直比赵婉还要入木三分。
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哄笑声。
没想到参加一个生日宴,还能看到这种热闹。
赵婉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底泛起一阵水光,“姐姐……”
赵南音再次夺过话语权,“怎么了小绿茶,你是不是又想说,姐姐,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,只是想加入这个家?”
赵婉:“……”
以及看热闹的众宾客:“……”
就在赵南音压得赵婉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时,宴会厅中央的巨幕大屏忽然猛地跳切信号。
原本循环播放的生日祝福短片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只有几秒的视频。
画面里,某酒店客房,赵南音声音清晰地说:“我要给你生孩子。”
画面一转,她被人一脚踹下床,神色狼狈。
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紧接着,热搜词条置顶于屏幕。
#顾氏集团总裁顾承凛未婚妻不知检点,夜爬陌生男人床#
宴会厅炸开了锅,议论声、指责声、嗤笑声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天,有了婚约还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,这是什么阴间新闻?”
“谁能说说,一脚把她踹下床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?”
“顾少怎么会有这样的未婚妻,换做是我,早退婚了!”
不远处,顾承凛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宴会厅发生的这一切。
他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,被同样看这场热闹的赵南音及时捕捉。
眼看人群乱起来,站在人群中央的赵婉眼底飞快地闪过幸灾乐祸。
随即拉着赵父的胳膊,“爸爸,您别生气,姐姐肯定是一时糊涂,才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。”
又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承凛。
“承凛哥哥,你不要怪罪我姐姐,一定是她喝多了,才说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。”
赵婉故意顿了顿,看向周围议论纷纷的宾客,眼底的愧疚更甚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办了这场生日宴,就不会让大家看到这么难堪的画面,都是我的错。”
赵父本就被赵南音刚才的话气得浑身发颤,此刻看到屏幕上的画面,又听到赵婉的话,再加上周围宾客的议论声,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“孽障!真是个孽障!”
他指着赵南音,“竟敢做出这等丑事,污我赵家门风。今天我非要好好管教管教你,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!”
说罢,赵父吩咐身边的佣人:“去把家法取来,今天就在所有宾客面前,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检点的蠢货。”
佣人不敢耽搁,片刻后便捧着藤条快步走来。
赵父一把抓过藤条,眼神暴戾地盯着赵南音,“跪下!”
周围的宾客纷纷噤声,满是看热闹的期待。
赵司辰神色复杂地站在一旁,眼中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。
顾承凛也厉声说:“是该跪着承认错误!”
赵婉躲在赵母身后,露出半张脸,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却又故意装出担忧的样子。
“爸爸,藤条太疼,可千万别打坏了姐姐。”
这话看似求情,实则是在催促赵父尽快动手,好让赵南音当众出丑。
她笃定赵南音不敢反抗。
毕竟从前的很多日子里,赵南音这个蠢货都被她轻轻松松拿捏在掌心。
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赵南音觉得无比可笑。
原主真是惨,前脚刚被送上反派的床,回家后就被压跪在地上受了家法。
既然书中全员皆恶,便让她这降世的魔丸,教教他们什么叫做以恶制恶。
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着看赵南音屈膝跪地、乖乖受家法时。
异变陡生。
只见她身形一晃,长腿带着凌厉的劲风,狠狠踹向赵父握藤条的手腕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粗砺藤条瞬间脱手。
赵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手腕剧痛,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。
指着赵南音嘶吼:“你这个孽女,反了天了,还不赶紧给我跪下!”
训斥声刚落下,就见赵南音掌心一翻,一支漆黑冰冷的手枪已然入手。
“砰!”
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开,打破了宴会厅的死寂。
子弹擦着赵父的脸颊,精准击中客厅正中的香槟塔。
“哗啦!”
层层叠叠的水晶杯应声碎裂,金黄色的香槟倾泻而下。
赵南音神色淡然,却带着睥睨众生的狂傲:“世上敢让我下跪的人,只有两种。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:“前者走在投胎路,后者已赴黄泉路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