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顾承凛的错觉吗?
眼前的赵南音,气场早已判若两人。
从前独属于她的愚蠢、怯懦与卑微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上位者俯瞰蝼蚁时的居高临下。
仿佛在场的所有人,都是她掌心随意拿捏的玩物。
突如其来的枪响,吓得赵父以及一众宾客呆若木鸡。
赵南音手里怎么会有枪?
这个被他们鄙夷了许久的赵家真千金,到底藏着什么底牌?
赵司辰目眦欲裂,“把枪放下!”
赵南音连眼神都未分给她半分,长腿再次发难,狠狠踹中他的小腹。
毫无防备的赵司辰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地,腹部传来翻江倒海的剧痛。
他挣扎着想起身,赵南音上前一步,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肩头,力道之大,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在我面前,没有你开口说话的资格。”
赵婉被赵南音这一连串狠戾的举动吓得浑身发抖。
她强撑着镇定,“姐姐,你是不是疯了?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对爸爸和弟弟动手,还开枪!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话音未落,赵南音举起手枪,毫不犹豫地对着赵婉的脑袋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五声枪响接连响起,精准地打在同一个位置——赵婉的左耳畔。
子弹擦着她的耳廓飞过,带出缕缕血珠。
声响过后,赵婉的性命虽在,左耳道却开始汩汩渗血。
耳膜裂了。
与此同时,挂在客厅的全家福,赵父,赵母,赵家兄弟,以及头戴水晶皇冠的赵婉,眉心处都被子弹打出一个黑洞。
目睹这一切的众人都惊呆了。
如此精准的枪法,玩枪经验至少十年以上。
耳膜震裂的赵婉再也维持不住豪门千金的柔美姿态,双手抱头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赵南音一步步逼近赵婉,弯腰,粗暴地揪住她的长发,迫使她仰起头。
轻声在她耳边说:“此刻,在这个地方,我就是法。”
她嘴角的阴森笑容丝毫未减,“猜猜看,下一枪,打哪里?”
极致的恐惧彻底击垮了赵婉。
她双腿一软,身下渗出一片氤氲水渍,一股难以言喻的腥骚之气瞬间蔓延开来,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。
赵南音眼底闪过一丝嫌恶,却又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,“这就吓尿了?”
赵婉又羞又怒,狠狠瞪着赵南音,“我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赵南音眼神一厉,揪住她头发的力道猛地加重。
一把将她的脸按向那滩污秽的水渍里,“喝口尿,醒醒神,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许是赵南音用力过猛,赵婉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她当场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赵夫人心疼得魂飞魄散,不顾地上的污秽,疯了一般扑过去,抱住赵婉的身体,撕心裂肺地哭喊:“婉婉,婉婉你醒醒!”
赵母快要被赵南音这个逆女气疯了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赵南音面色阴沉地看向赵母。
“就当我是在闹好了。我这个人啊,小气得很,容不得假货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。现在,作为我的亲生父母,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她一脚踩在赵婉胸口:“这个家,有她没我,有我没她。”
赵母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赵南音:“字面的意思。”
赵母:“婉婉在赵家养了十九年……”
赵南音用枪口指向赵母,“选!”
目睹这一切的顾承凛沉声斥责:“她是你母亲!”
赵南音闻言,缓缓转头,枪口瞬间调转方向,稳稳抵在了顾承凛的喉咙上。
抵住的一瞬间,七八名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出来。
每人手里一把枪,纷纷对准赵南音,目的显然是为了保护顾承凛。
赵南音毫不在意,仿佛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都是摆设。
她用发热的枪口粗暴地挑起顾承凛的下巴,“是你把热搜词条挂上了宴会厅的大屏幕?”
顾承凛面无惧色,“敢做就要敢当!”
“呵。”
赵南音低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暴戾,猛地举起枪柄,对着顾承凛的脸颊狠狠砸下去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鲜血瞬间顺着顾承凛的嘴角喷涌而出。
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突然挨了一下子的顾承凛没想到赵南音居然敢对他动手。
下一秒,围着赵南音的保镖纷纷扣动扳机保险,无数支枪口对准她的头,局势一触即发。
“砰!”
赵家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,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、身形挺拔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气势汹汹地闯进来。
男子剑眉星目,挺鼻薄唇,一九零的挺拔身高,配上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压迫感十足。
霍西洲!
正是几个小时前,被赵南音扑倒想要强睡的男人。
霍西洲冲身后的保镖淡淡做了个手势。
下一秒,众人整齐有序地举起枪,枪口齐刷刷地对准顾承凛以及他身边的保镖,动作利落,气势逼人。
一瞬间,宴会厅剑拔弩张,两股势力对峙而立,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枪战。
不明情况的宾客们早被这惊心动魄的阵势吓得大气不敢喘。
他们只是来赵家参加个生日宴,怎么就遇到江城两位大佬拔枪对峙?
看到霍西洲突然出现,顾承凛用拳头擦去唇边的血渍,眼神里满是诧异与警惕。
“是你?”
霍西洲气场丝毫不逊顾承凛。
“顾少看着可有些狼狈。”
顾承凛意有所指道: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霍少送我的那份大礼。”
看着大屏幕不断滚动的热搜,霍西洲低声笑了笑:“也许顾少谢早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