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起来的李二牛只觉得浑身燥热。
来到水缸前舀起一大瓢凉水,咕咚咕咚全灌进了肚子里。
这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。
今天要去镇上,但他兜里的钱不够。
得借钱。
他思来想去,放眼整个村子,只有一个去处。
陈秀家。
陈秀的男人常年在省城的建筑队干大工,每月雷打不动往回寄钱,陈秀的手里肯定有些家底。
而且两家关系还不错,李二牛也张得开嘴。
于是抹了把脸,换了件还算体面的蓝布短袖,他便抬脚出了门。
两家就隔着一道半截塌了的泥土矮墙,没走几步,李二牛就推开了陈秀家虚掩的院门。
“婶子,在屋没?”
院内,陈秀身上穿了件宽松的薄棉布碎花褂子,长发随手在脑后挽着。
两只眼泡微微有些浮肿,脸色白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。
正将手中的一件蕾丝小内衣搭在晾衣杆上。
突然出现的李二牛,让他手里的盆差点脱手摔在地上。
“二、二牛!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陈秀的声音有些发紧,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一双眼睛飘忽着不敢看他。
昨夜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切了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记起李二牛那壮硕的身躯里散发出的滚烫热力。
再加上不久前她刚刚在脑子里想过李二牛的样子,做了些手艺活。
此刻只觉得没有脸面见人了。
“秀婶子居然喜欢这种风格,跟我一样!”
李二牛在心里嘀咕着,看出了她的窘迫,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。
“秀婶,我找你商量个事。”
李二牛假装没看见,大步迈进堂屋,自己在长条木凳上坐了下来。
陈秀咬着嘴唇,低着头跟进屋。
给他倒了碗晾好的白开水,身子刻意隔得远远的,坐在另一边的木椅上。
“啥事啊?那东西……不能买了吗?”
“不是那个。”
李二牛摆了摆手,笑了笑开口道。
“我想在爷爷留下的几亩地上扣个蔬菜大棚,冬天种反季节黄瓜和西红柿。
但是手里的钱不太够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秀。
“婶子,我想找你借五千块钱。
等到时候卖了东西,我连本带利还你五千五,咱们立字据。”
陈秀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看李二牛。
以往两家关系虽然好,却很少有金钱往来。
李二牛看着陈秀,挠了挠头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唐突了。
两家的关系貌似还没好到能随手借五千块钱。
正迟疑着,陈秀却眼珠一转开了口。
“好,这钱我借你。
不过利息就免了,你跟我来。”
说着,陈秀便起身走进了堂屋。
李二牛不禁愣了愣,“这就答应了,还不要利息?”
他起身跟进了屋,陈秀刚掀开衣柜,要取钱。
耳边却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婴儿啼哭声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“哎呦,怎么又醒了。”
陈秀连忙跃上炕去,把女娃抱了出来。
孩子哭得小脸通红,两只小手在空气中乱抓,一副饿极了的样子。
“吃吃吃,小讨命鬼,我真是欠你的。”
陈秀嘀咕着,双手极其熟练地解开碎花褂子的前襟纽扣。
村里都是独门独户,陈秀平时给孩子喂奶顺手惯了。
一时间竟忘了屋里还有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。
李二牛刚好走进来,目光下意识抬起。
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空气中似乎飘开了一股淡淡的温热奶香味。
李二牛眼睛不由得瞪大,喉结上下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原本平静的心跳猛然间失了节拍,咚咚咚撞击着胸膛。
秀婶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抬起头。
迎上李二牛直勾勾的目光,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穿了一样。
浑身的汗毛倒竖,整张脸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脑门顶,连耳垂都烫得吓人。
“呀!”
陈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转过身去慌乱地拉下褂子。
李二牛赶紧扭过头去,看向窗外。
“咳咳,今天天气真不错。”
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,身段,皮肉,都水灵得要命。
再加上还是乳期。
称得上是珠圆玉润。
让李二牛一眼就忘不了,不由得在脑海中回想。
秀婶紧紧抱着用力的孩子,头垂得极低,呼吸急促得喘不过气来。
男人去了省城大半年,别说碰,连个说话的喘气汉子都没有。
刚才李二牛那一记毫不遮掩的打量,像是一把火直接扔进了她干涸已久的心窝里。
引得她身体深处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发软。
屋里一时静得只能听见婴儿吧唧吧唧吃奶的声音。
“那个……我等会再来……”
李二牛有些不自在,说着转身就要离开。
正当此时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嗓门的嚷嚷声,伴随着重重的脚步。
“秀儿!在家不?我借你家簸箕使使!”
陈秀脸色瞬间白了。
来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碎嘴的大喇叭王寡妇!
这要是让王寡妇撞见李二牛大清早坐在她屋里。
不出半天,全村的大街小巷就能编排出一出偷汉子的戏码来!
“快!躲、躲里屋大衣柜里去!
不行,衣柜躲不开,快,快上炕,盖上被子!”
陈秀急得连连出声,单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死死推着李二牛的后背。
李二牛也知道这女人嘴碎的厉害,连忙利索的上了炕。
由于家里有孩子,炕上好几床被褥都是铺散着。
里面撑着东西,围起来一道‘防线’。
李二牛将身躯绷的笔直,紧靠着身后的木头架子,尽量让自己跟架子融为一体。
可下一秒,陈秀却不知怎的突然整个人钻了进来。
一股皂角发热香气掺杂着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。
“糟了,钻错了!”陈秀一惊。
外头王寡妇的大脚已经迈进了堂屋:“秀儿,大白天的关着门干啥呢?”
“来不及换了!”
听到声音的陈秀也顾不上面前的李二牛了,一把扯过炕中间的被子就盖在了两人身上。
不觉间,整个人又往前凑了一点。
奶香猛地冲入他的鼻腔与口腔。
李二牛整个人呼吸都是一滞,瞬间精神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能吃的吗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