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羽听闻后身形一闪,不多时拎着一个晕厥过去的黑衣人返回,在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份陈旧的羊皮卷。
晏无咎接过惊羽呈上来的羊皮卷铺在案几上查看,居然是药王谷在京城暗坊的分布图。
“去吧,一个不留。”
晏无咎把羊皮纸扔回给惊羽吩咐道。
次日清晨,福伯端了热水盆走进来,喜爱的目光落在楚糯糯身上。
“王爷,后院来话了,老王妃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还特意提醒把这株小人参一并带过去。”
晏无咎一身宽松素服带着楚糯糯走向后院。
静心堂院内到处弥漫着苦涩的药味,角落里生着几丛兰草。
晏无咎在屏风外站定。
“母亲。”
屏风后传出几声咳嗽,一位白发老妇人抬手示意一旁的嬷嬷撤开屏风。
“咳咳……我听说,府里来了个小家伙?”
晏无咎探进袖袋把楚糯糯安置在紫檀木小案上,楚糯糯头顶的两片小叶子软绵绵的晃动着,看向软榻上的老妇人。
老王妃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。
“这小东西是个有灵气的,招人稀罕。”
李嬷嬷手里端着一碗黑色药汁走上前。
“老王妃,药已经熬好了,您趁热喝了吧。”
这时候药炉方向党参和甘草的声音,传进了楚糯糯耳朵里。
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,把我和雪上一枝蒿混一块儿煮,这玩意儿有毒啊!”
“雪上一枝蒿的毒性我根本压不住,那老婆子要是喝下去怕是没几天可活了!”
楚糯糯小手紧张的揪住晏无咎衣袖。
“别喝。”
李嬷嬷听到这两个字手不受控制的一颤,洒出来一些黑色的药汁。
“小小精怪,竟敢在老王妃面前……!”
话还没说完,李嬷嬷就被晏无咎抬起脚踹翻在地上,药碗也摔碎了。
老王妃的视线落在楚糯糯身上缓缓开口。
“小家伙,你说说,这药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楚糯糯指着地上的药汁。
“那里面加了雪上一枝蒿,党参和甘草压不住它的毒性!”
晏无咎转头看向旁边的福伯。
“去把沈鹤年找来。”
福伯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门,浑身发抖的李嬷嬷把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王爷明察啊!老奴,老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做谋害王妃的事啊!”
院子里传来了兰草的声音。
“她撒谎!昨晚丑时她就把一包药渣埋在我这儿,呛死我了!”
楚糯糯的小手指着门外。
“药渣就在院子里左边第三盆兰草底下!”
李嬷嬷听完楚糯糯的话,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上:“完了”
晏无咎看向刚进门的福伯,福伯会意刨开那盆兰草的泥土,从中挖出来一个油纸包。
翻看之后沈鹤年点头确认。
“王爷,这里装的确实是雪上一枝蒿的残渣。”
“拖下去,交给惊羽审问。”
两个暗卫上前把李嬷嬷拖出了院子。
老王妃冲着楚糯糯招了招手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无咎啊,把这小家伙拿过来给我瞧瞧。”
晏无咎托起楚糯糯上前走去,老王妃怜爱的伸手碰了碰楚糯糯的脸颊。
转头对晏无咎嘱咐道。
“王府里谁要是敢拿她当药材看,直接乱棍打死!”
老王妃看着楚糯糯越看越喜欢。
“你可是救了我一命,想要点什么赏赐?”
楚糯糯开心的两只小手来回搓动。
“能不能给我搞个百年灵芝自助大拼盘呀?孩子正长身体呢,要是饿瘦的话,小胖人参就缩成干萝卜丝了!”
老王妃立刻吩咐福伯。
“去把库房里那几株百年紫芝拿出来,切了给小家伙当零嘴。”
楚糯糯听后抱住老王妃的手指,脸上满是欣喜,继续拍马屁道:“本崽崽无以为报,唯有多吃点您赏的百年紫芝,以彰显王妃您的富贵与仁慈!”
老王妃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李嬷嬷那儿子,前阵子染了赌瘾欠下赌债,后来债主再也没有上门要过账,你去查查,是不是药王谷在京城的据点替他还了这笔债。”
“惊羽已经带人去了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老王妃衣襟处的一串佛珠发出了些许声音。
“这老王妃体内的毒是二十年前留下的,这几天喝的药倒是把陈毒引出来了!”
楚糯糯抬头如实相告。
“或许王妃您的病,跟二十年前的陈毒有关。”
晏无咎转头看向沈鹤年,只见沈鹤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王爷恕罪!臣一直摸不透根源,只能先开些柔和的方子。”
晏无咎眯起眼,二十年前正是他出生的年份。
“这毒,能解吗?”
佛珠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这毒叫牵机,解药就在药王谷的药奴营里,名为还魂草。”
楚糯糯将佛珠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牵机毒?南疆。”
晏无咎沉下目光。
“药王谷,真是好手段。”
晏无咎带着楚糯糯回到书房,惊羽已经在此等候。
“王爷,药王谷京城暗坊已全部铲除。”
“搜到了什么东西?”
惊羽将一本账册呈上来低头禀报。
“这是暗坊近三年的走账记录,有很多京城官员的名字,李嬷嬷的儿子也记录在册。”
晏无咎沉下了脸。
“药王谷真是布的一张好网,用药材和金银收买人心。”
楚糯糯坐在案几上晃荡着小脚丫。
“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拆了这张网。”
晏无咎看着楚糯糯询问。
“你刚才说解药在云州药奴营?”
楚糯糯看向他。
“佛珠刚才是这么念叨的!”
“惊羽,备好马明早去云州。”
惊羽退了出去,屋里就剩下晏无咎和楚糯糯两人,楚糯糯嘴里嚼着一块切碎的紫芝。
晏无咎看着她吃东西的乖巧模样,眼底的冷意消退。
“本王明日要去云州办事,你留在王府里,不准乱跑。”
楚糯糯瞪大眼睛疑惑的问。
“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?”
“云州药奴营里全是死士,太危险。”
楚糯糯跑到他手边急切的推销起自己。
“我能听懂那些花花草草说话,带我能帮你找还魂草,比你们自己找快的多!”
见他不答应,楚糯糯急的在案几上直跺脚。
“你要是不带我去,我就连夜收拾小包袱离家出走!”
看着她不听话的样子,晏无咎把楚糯糯拎了起来。
“你要是敢跑,本王拔了你的参须泡酒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