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动作让李二牛心脏猛地一跳，本能得要阻止她进来。
眼睛却不由得多扫了一眼那傲然的物件。
就差一点啊。
他恨不得上去一把将碍事的东西扯开，看个真切。
柜台底下的王翠翠整个人僵成了石头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要是让王寡妇踩进来，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蜷缩在柜子底下！
到时候她王翠翠的名声直接就得烂在大街上！
“哟！这不是王寡妇吗？”
门外冷不丁炸开一道粗野的声音。
王寡妇身形骤然停住。
她反应极快，扯开的衣领瞬间被双手捂紧扣上口子，顺势往后倒退了两大步，退出到了门外。
脸上的浪荡模样眨眼间收得干干净净，转头变成了平日里冷艳傲气的神情。
门外，马胖子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，呼哧带喘地走了过来。
他满头大汗，敞着一件花衬衫，肥胖的胸脯上下晃荡，油腻的胖脸泛着油光。
马胖子扶着门框喘了几口粗气，三角眼先是在王寡妇胸口刮了一圈，又狐疑地扫向李二牛。
“你俩干啥呢这是？我隔着老远就瞅见你要往里钻，该不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？”
王寡妇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一挑。
“管得着么你？老娘来买点城里来的玩意，难道还要告诉你一声？”
她嘴上虽然泼辣，背心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偷汉子是一回事，被人堵在屋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，名声真臭了，在村里寸步难行。
马胖子斜眼扫见柜台上那本翻开的图册，眼底的怀疑消了大半。
他嘿嘿怪笑了一声，心里瞬间平衡了。
“我就说李二牛这穷土鳖，哪有福气消受这颗水蜜桃。”
李二牛半边身子撑在柜子上，眯起眼睛冷冷看着他。
“马胖子，你不去跑你的车，老往我们村里跑啥？”
马胖子冷哼一声，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神在铺子里四处打量。
“老子找翠翠谈事情！听人说她一大早出门往这边走了，李二牛，你小子没把老子的未婚妻藏起来吧？”
李二牛眼珠微微一转，余光扫过柜台底下。
不仅没慌，反而嘴角挂上一抹戏谑的笑，伸手敲了敲柜台。
“找翠翠啊？她就在我柜台底下趴着呢么，你要不进来瞅瞅？”
柜台里外的空气骤然绷紧。
王寡妇挑了挑眉毛。
柜台底下的王翠翠吓得魂飞魄散。
李二牛你疯了吗！
这个天杀的混账王八蛋，居然真敢把她往外卖！
极度惊恐之下，王翠翠死死掐住李二牛的腿肚，恨不得把他的肉给咬下一块来。
李二牛疼得嘴角直抽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强忍着没叫出声，麻利地摸出一根烟，点燃，塞进嘴里。
马胖子盯着李二牛那副坦然的痞子样，反而嗤笑出声。
“李二牛，你当老子傻？”
“翠翠就算再不懂事，能大白天钻你柜台底下？”
转过头，马胖子又把贪婪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王寡妇身上。
“王寡妇，要我说啊，假玩意儿终归是假的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你守了两年活寡，身子骨早熬干了吧？要不要哥哥今晚过去给你送点温暖？”
王寡妇抱起胳膊，满脸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马胖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就你那身肥膘，看着都反胃，也配上老娘的床？”
马胖子浑不在意，反而嘿嘿贱笑着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只要你今晚把后门留条缝，老子保证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跟着老子，不比你守着那间破砖房强百倍？”
李二牛听得眉头一皱吐出一口烟，语气变冷。
“马胖子，你都要跟王翠翠订婚了，还在这惦记别的女人，这合适吗？”
马胖子猛地扭过头，眼里全是戾气。
“李二牛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，轮得到你来教训老子？”
“老子有钱，想睡谁就睡谁！王翠翠那臭娘们在老子面前装得跟贞节烈女似的，手都不让摸一下！”
“别以为老子不知道，她早让你给睡烂了！”
李二牛眼神一寒，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砰的一声震得玻璃乱响。
“马胖子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我和翠翠以前是正经处对象，堂堂正正！”
马胖子猖狂大笑，一身肥肉乱颤。
“正经处对象？哈哈哈哈！处对象就能没结婚先睡一个被窝？烂货就是烂货！”
“老子娶她，就是看她长得不错，娶回家玩玩也不错。要不然老子凭什么花钱娶她一个跟别人睡过的烂货！”
马胖子往前压了半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老子明摆着告诉你，老子在外头相好的多得是！”
“这事王翠翠他爹妈都知道，但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吗？
我给了他家两万块彩礼，还帮他爹还了五千块的赌债！
他们要是敢跟我呲牙，老子反手要回来钱不娶了，你猜那些要债的能放过他们吗？
不能，所以，不是我非要娶王翠翠，是他王家求着我娶她！你明白吗？哈哈哈……”
李二牛听得拳头都硬了，马胖子却还在喋喋不休，一脸嘚瑟。
“所以王翠翠嫁过来，就配给老子当个发泄的玩物！”
“一个被人玩烂的破鞋，等进了老子家的门，老子天天换着花样收拾她，让她知道什么是我马家的规矩！”
王寡妇在旁边听得直皱眉，眼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。
她忍不住呸了一声，“真他妈不是东西！下作玩意儿，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！”
骂完，王寡妇扭过身子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代销点。
气马胖子的行径是真的，但更多的是气他坏了自己的好事。
在她看来，若不是马胖子打搅，她现在已经把李二牛拿下了。
马胖子看着王寡妇摇曳的背影，忍不住骂了一句骚货。
柜台底下。
王翠翠攥着李二牛的裤腿，眼眶发红。
那些污言秽语像钢针一样，硬生生扎进她的心窝子里。
她为了守住一个好女人的最后底线，跟李二牛撇清关系，结果在他嘴里，还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烂货！
王翠翠胸口剧烈起伏，眼底透出一股决绝的疯狂。
既然你马胖子不把我当人看，那你就别怪我！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