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苏玉珍人倒下来,李二牛根本来不及思考。
他脚子啊地面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直接就蹿了上去!
两只大手将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,狠狠搂进怀里。
苏玉珍整个人横趴在李二牛的胸膛上,两团惊人的柔软狠狠挤压在李二牛坚硬的胸肌上,几乎变了形状。
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杂着几分灼热,毫无保留地钻进李二牛的鼻孔。
苏玉珍惊魂未定,两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了李二牛的脖颈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剧烈的心跳声隔着单薄的布料,疯狂地撞击在一起。
李二牛低头看去。
怀里的女人脸色煞白,一双水润的杏眼里满是惊恐。
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,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在李二牛的喉结上。
要命的是,李二牛的右手原本是奔着护住她后背去的,情急之下抓偏了位置。
大半个掌心,此刻正严严实实地扣在女人那挺翘饱满的臀肉上。
极其滑腻温软的触感,让李二牛有些舍不得放手。
李二牛喉结动了一下,手掌下意识稍微用了点劲儿。
苏玉珍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胸口传来的滚烫硬度,以及臀部那只粗糙滚烫的大手。
她只觉得李二牛的胸膛宽厚得吓人,肉长得结结实实。
她甚至能听见底下咚咚咚沉重的心跳声,撞得她自己胸口也跟着一阵阵发麻。
直到感受到李二牛手上传来力道,苏玉珍才终于缓过神来。
“你……还不放手?”
苏玉珍咬着下唇,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李二牛赶紧松开右臂,把人稳稳扶着站起。
也是此刻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。
好看,真是好看。
城里来的大夫就是不一样,皮肉娇嫩得能掐出水来,比村里那些风吹日晒的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苏玉珍慌忙拽了拽白大褂的衣摆,把包臀的过膝裙遮严实,低着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
胸前的小胸牌晃了一下,上面的名字被李二牛看了个真切。
“苏大夫,你没事吧?”,李二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鼻子说道。
手上残留的淡淡香气被她一股脑的吸了进去。
“没……没事,多亏你接了一把。”
她喘匀了气,抬起眼打量李二牛。
“这家伙长得倒是挺帅,就是不太老实!”
苏玉珍轻咳一声,坐回木桌后头,拉过病历本。
“哪儿不舒服?坐下说。”
李二牛大咧咧坐在对面的木凳上,胳膊肘支在桌边。
“苏大夫,我这两天邪门得很,睡一觉起来浑身发虚,骨头缝里都发酸,累得跟刚挑了八百斤大粪似的。”
苏玉珍戴上听诊器,示意他把短褂扣子解开两个。
冰凉的听筒贴在麦色的胸膛上。
李二牛皮糙肉厚的胸脯随着呼吸鼓动,那股男人的热气直往苏玉珍脸上扑。
苏玉珍垂着眼皮,强压着有些乱的呼吸,移开听筒,又翻了翻他的眼睑,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切了切脉。
“心跳挺有劲的,舌苔也没毛病。”
苏玉珍收回手,拿起钢笔在纸上划拉。
“脉象有些浮躁,你这是心火旺盛,夜里思虑过重,没歇息好。”
“没大病?”李二牛问。
“年轻气盛,火气没处发,晚上净瞎琢磨了吧?”
苏玉珍抬头斜了他一眼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。
李二牛咧嘴笑了笑,没搭腔。
苏玉珍撕下一张药方递过去。
“给你开两盒安神补脑液,还有几包谷维素,回去按时吃,夜里少胡思乱想,早点睡觉。”
“行,我这个人最听医生的话了。”
李二牛接过药方,去窗口抓了药。
临走时看了苏玉珍一眼,却发现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苏玉珍忙收回视线,一本正经的做起自己的事来。
耳朵根却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红。
李二牛也没多想转身出了门。
直到此刻苏玉珍才松了口气,口中嘀咕着。
“苏玉珍啊苏玉珍,你是没见过男人嘛,居然会偷看一个小流氓,关键是还被发现了!
这要是传出去,还见不见人了!”
苏玉珍揉了揉脸,没来由的多了一点烦躁,但她不得不承认,李二牛这个小流氓似乎是一下就撞进了她的心里。
从卫生所出来,头顶的大太阳明晃晃照着。
李二牛蹬着二八大杠,拐进了镇东头的农机站。
半小时后再出来时,李二牛只觉得一阵心痛。
四千八百块啊,就要这么没了。
“什么时候赚钱也跟花钱一样容易就好了。”
李二牛嘀咕着,骑着车子往屯子里赶。
土路两旁的苞米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他的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。
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,更何况是两万五。
李二牛想了一下午,坐在代销点的门槛上抽了一地烟头,脑仁子想得生疼,也没憋出个赚大钱的道道来。
天色擦黑,他关了门,连晚饭都懒得做,就着凉水吞了药,倒头栽在土炕上。
似乎是用脑过度,脑袋一沾枕头,困意立刻铺天盖地压了过来。
迷迷糊糊间,抱着发财的念头沉入了梦乡。
眼前渐渐亮堂起来。
村东头的乱坟岗子里,冷风呜呜吹着。
一座无名荒坟前头,马胖子正撅着肥硕的大屁股,双手轮着一把生锈地铁锹,呼哧带喘地往外铲土。
“妈的,老东西埋得还挺深!”
马胖子一边挖一边骂骂咧咧,满头油汗。
李二牛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头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里犯嘀咕,这死胖子大半夜不睡觉,跑坟地里刨食呢?
正琢磨着,铁锹碰到了硬物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马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,扔下铁锹,伸手从坑里拖出一个包着烂铜皮的黑木箱子。
箱子锁头早烂透了,马胖子抬脚一踹,箱盖应声裂开。
惨白的月光照下去,箱子里白花花一片,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银晃晃的圆物件!
全是大洋!
马胖子哈喇子流了半尺长,两只肥手拼命往怀里划拉。
“发财了!老子发财了!”
李二牛在树后看得眼热,胸口一阵邪火往上窜。
凭啥好东西都让你这头肥猪占了?
李二牛顺手从地上摸起半截结实的洋槐树木棍,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绕到马胖子身后。
马胖子正抱着大洋亲嘴,李二牛双手抡圆了木棍,铆足了力气,照着马胖子的后脑勺就是一闷棍!
砰!
动静结实得像砸在烂西瓜上。
马胖子哼都没哼一声,翻着白眼一头栽在土坑边上,抽搐两下不动弹了。
“叫你狂!”
李二牛扔掉木棍,两步蹿到箱子前。
那些银元冰凉沉重,表面泛着一层氧化后的黑灰色油润光泽。
发财了!
李二牛心跳如擂鼓,他伸出右手,使劲往箱子里抓了一大把,指头缝里都卡得满满当当。
大洋在手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字,爽!
他正打算上手再抓一把,脑子里猛地一空,身子像是从万丈悬崖上直挺挺坠了下去!
“二牛!二牛你在里头不!”
急促而慌乱的拍门声骤然炸响。
木门被拍得哐哐直晃,门缝里落下一阵阵黄土渣子。
“李二牛!你应一声啊!别吓婶子!”
是陈秀的声音。
李二牛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大太阳正挂在头顶偏西的位置,屋子里闷热得像个蒸笼。
李二牛看了一眼屋里的挂钟,居然已经是下午了!
“秀婶!我在呢!我没事!”
李二牛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,想要爬起来,浑身骨头却酸疼得厉害,两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他撑着炕沿坐起身,右手本能地收紧。
掌心里冷硬沉重。
李二牛低头一瞧,整个人当场定住。
他的右手手心里,整整齐齐抓着一大把沉甸甸的袁大头!



